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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苦追了校花4年,毕业时她当着几千人的面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我没反驳

    1.

    六月二十号,大礼堂的空调开得很足,但我却觉得冷,像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里。

    几千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苏浅身上,也像无数根针扎在我身上。她穿着学士服,手里拿着麦克风,妆容精致得像只高傲的天鹅。

    “陈默,你有完没完?”

   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被放大了无数倍,在大礼堂的回音壁上撞击,清冷,刺骨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
    “这四年你像个苍蝇一样围着我转,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?我也好,我们也罢,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你就别做梦了,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。”

   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,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。那些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,几乎要将我淹没。

    我站在台下第一排,手指死死扣着掌心,指甲嵌进肉里的刺痛感让我保持着最后的清醒。

    我想反驳,想大声说我不是苍蝇,我想说这四年我为你占的座、送的药、熬的夜难道都是假的吗?

    但我什么都没说。

    因为我看到了她握着麦克风的那只手,指关节泛白,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过度而凸起。

    她在发抖?

    “下面,进行毕业典礼特别环节。”

    老校长的声音适时地切断了这场闹剧,带着一种奇怪的、过于严肃的语调。

    “恭喜我校陈默同学,以专业第一的成绩保送北京大学直博,并获得‘盛华社会专项奖学金’,金额——二十万元。”

    哄笑声戛然而止。

    我深吸一口气,在几千双复杂的眼神中——有震惊,有嫉妒,也有刚才嘲笑后的尴尬——默默走上了主席台。

    路过苏浅身边时,我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三十厘米。

    我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栀子花香,那是她用了四年的香水味。以前我觉得这味道很甜,现在却觉得苦涩得呛鼻。

    我没有看她,径直走过去。

   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,我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呼气声。

    很短,短到像是一种错觉。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又像是溺水者最后的一口呼吸。

    我走上台,从老校长手里接过那个厚重的证书和一张巨大的支票模型。

    老校长的手很暖,握住我冰凉的手时用力晃了晃,眼神里似乎藏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悲悯。

    “好孩子,去北京,好好飞。”他说。

    我转过身,举起证书。台下的苏浅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,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,消失在侧门的阴影里。

    那一刻,我以为这就是结局。

    癞蛤蟆终于跳出了井底,而天鹅依旧高不可攀。

    2.

    毕业聚餐我成了主角。那些曾经嘲笑我是“舔狗”的同学,此刻都端着酒杯过来,嘴里说着“苟富贵勿相忘”。

    二十万,对于一个穷学生来说,是一笔巨款。足够我在北京安顿下来,甚至足够支付我那个贫困家庭几年的开销。

    但我一点也不开心。

    苏浅没有来。她的空位子像个黑洞,吸走了我所有的情绪。

    回到宿舍收拾行李时,我把这四年苏浅退回来的东西都翻了出来。

    有些还没拆封,有些被拆开后又胡乱塞了回来。我在垃圾桶旁边坐了很久,看着那些廉价的围巾、手套、笔记本……

    我是真的穷,穷到给不了她像样的礼物,只能用这些笨拙的方式表达爱意。

    难怪她看不起我。

    我拿起一本《量子力学》导论,这是大三那年我送她的生日礼物。当时我觉得浪漫,毕竟我们都喜欢物理,现在想想,送校花这种书,确实像个书呆子。

    书很新,几乎没翻过。

    我随手一抖,想看看里面有没有我当时夹进去的情书。

    没有情书。

    一张薄薄的粉红色纸片从书页夹缝里飘落下来,晃晃悠悠地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。

    我捡起来一看,愣住了。

    那是一张当票。

    时间是半年前,物品栏写着四个字:玻璃种翡翠玉佛。

    当金:五万元。

   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那个玉佛我见过,苏浅从不离身。她说那是她奶奶留给她的传家宝,也是她的护身符。大二那年去游泳,她宁可不换泳衣也不肯摘下来。

    为什么会当了?

    苏浅家境优渥,父亲是做进出口贸易的,出入都有豪车接送。五万元对她来说,不过是几个包的钱。

    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。

    我想起大二那个雨夜。

    我在她宿舍楼下等了三个小时送感冒药,她下来后把药扔进泥水里,骂我“贱骨头”。我当时心如死灰,觉得自己真的低贱到了尘埃里。

    可第二天,我在图书馆常坐的那个位置的桌斗深处,摸到了一盒进口的感冒特效药。

    那一盒药要三百多,是我半个月的生活费。当时我以为是谁落下的,或者是哪个好心人放的。

    现在回想起来,那盒药的包装上,似乎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味。

    还有考研复习最崩溃的那段时间。

    我一度想放弃,想去打工赚钱给生病的父亲治病。那天晚上,苏浅发来一条短信:“陈默,你这种脑子考什么研?不如早点去搬砖,反正你一辈子也就是个底层。”

    那条短信像鞭子一样抽在我脸上。我被激怒了,那种被羞辱的愤怒支撑着我通宵刷题,咬着牙发誓一定要考上给她看。

    那些她嘲讽我的点,不管是英语口语,还是逻辑推导,竟然全都是我当时的知识盲区。

    如果……如果这一切都不是我想的那样呢?

    我捏着那张当票,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
    3.

    第二天一早,我就去了那家当铺。

    当铺在老城区的一个巷子里,门口挂着褪色的帘子。

    老板是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,接过当票看了看,又抬头打量了我一眼。

    “来赎东西?”

    “我想问问,这东西还在吗?”

    “早死当了。”老板漫不经心地把当票扔回来,“逾期三个月了,东西我已经出手了。”

    我急了:“卖给谁了?我可以加钱买回来!”

    老板嗤笑一声:“小伙子,那是极品翡翠,卖了十八万。你买得起吗?”

    十八万。

   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,那里躺着刚到账的二十万奖学金。

    “当这东西的……是不是个年轻姑娘?”我声音发涩。

    “是啊。”老板似乎有了点印象,摘下眼镜擦了擦,“长得挺漂亮的,就是命苦。那天来的时候眼睛肿得像桃子,一边当东西一边接电话,好像是在求谁宽限几天。”

    “求谁?”

    “债主呗。听那意思,家里好像破产了,窟窿大得堵不上。”

    老板摇了摇头,“走的时候那姑娘哭得站都站不稳,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‘最后一点了’,‘希望能凑够’之类的。”

    破产?

   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开。

    苏浅破产了?这怎么可能?就在昨天的毕业典礼上,她还穿着高定的小礼服,像个不可一世的公主。

    我冲出当铺,打车直奔苏浅家所在的那个高档别墅区。

    保安不让我进,但我远远地就看见了。那栋熟悉的白色别墅大门紧闭,上面贴着两张刺眼的白色封条。

    法院查封。

   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,直到一个出来遛狗的邻居大妈经过。

    “大妈,这家人……搬哪去了?”

    大妈叹了口气:“造孽啊。老苏半年前跳楼了,欠了一屁股高利贷。剩下孤儿寡母的,房子车子都被收走了。那姑娘也是硬气,愣是没跟任何人说,听说现在搬到城中村那种地下室去了。”

    老苏跳楼了。

    半年前。

    也就是她把玉佛当掉的那个时间。

    也就是她开始对我变本加厉地嘲讽、羞辱,甚至不惜在全校面前让我下不来台的时间。

   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所有的线索像散落的珠子,开始一颗一颗地串联起来。

    4.

    我发疯一样地找她。

    电话打不通,微信被拉黑。我找遍了所有的同学,最后是一个平时和她不太对付的女生,吞吞吐吐地给了我一个地址。

    “前两天看见她在那个附近的便利店打工,搬货呢,手都磨破了……挺惨的。”

    那是一个连导航都很难定位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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